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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庄到火星（第十一章、刘庆会）

以轻松幽默的风格，自述了一位农村娃，成长为科技工作者，参加嫦娥探月和天问探火，并做出一点贡献的故事。六十年的人生阅历，凝聚成了17万字。另外，以诗歌或散文，介绍工作科研、科学普及、差旅见闻、风花雪月、杂感等等。

11       上海天文台之月背采样（2021年7月-至今）

天问一号VLBI测定轨任务顺利完成。天马望远镜，在连续狂奔了约十年（每年跑足7000多小时！），圆满完成了嫦娥三号、四号、五号和天问一号的VLBI测定轨导航大任，还在黑洞成像、黑洞自旋和谱线脉冲星观测上踢出了临门几脚好球之后，终于在2021年9月，它老人家一个关键的“大胯轴子”——俯仰大轴承，咔嚓一下，断裂了。劳苦功高的天马，不得不暂时停下它探索星辰大海的“蹄子”。这到底是咋回事呢？咱免不了浮想联翩：

也许是咱这天马兄台，连续追星赶月太辛苦，想偷偷摸摸打个盹儿？也许是嫦娥天问轮番召唤，观测任务切换比川剧变脸还快，给累着了？也许是轴承里偷偷进了水，悄悄长出了“铁锈蘑菇”？也许是用来润滑的二硫化钼，日子久了效果打了折扣？也许是设计的“灵活身段”（调心浮动功能），关键时刻没扭到位？也许是去年给俯仰轴做的“接骨手术”（焊接），改变了受力格局？但我想，最关键的原因应该是这轴承的“身板儿”太苗条，安全系数只有1.8，实在太小了！关键重大部位的轴承，安全系数应该达到4以上才行啊。

总之呢，这“髋关节”一坏，跟人崴了脚脖子一样，天马兄是暂时跑不动道儿了。

关键时刻，中国电科54所的领导们，像邹主任、伍书记、郑总、杜总等，那可真是“家大业大，责任更大”，向来只谈技术攻关，不谈经费预算。54所的技术大拿张工、石工、李总、金总、贾工、孙工，加上经验老道的工人师傅，还有上海天文台的叶研、付研，当然还有我这个老管家等，迅速组成了“天马骨科专家团”，制定了周密的“关节置换”手术方案，撸起袖子就开干！

这场面，堪比给太空巨兽做手术：在座架A字梁上焊上结实的“钢铁支架”；架上两个力气堪比“绿巨人”的650吨千斤顶；用俯仰插销和导槽像“打钢钉”一样锁死俯仰大齿轮；上专用夹具，牢牢稳住俯仰轴头，防止它“摇头晃脑”；小心翼翼掀开轴承座的“天灵盖”，卸下驱动悬挂…

然后，使出洪荒之力伴以精密控制，居然稳稳当当地把1300吨的“天线巨兽”一头顶起了30多厘米！另一头则在轴承座里安如磐石。这操作，看得人心惊肉跳又不得不服。

“手术”开始：清理打磨“关节面”（俯仰轴和轴承座），一丝不苟；利用特制工装和“替身轴承”，进行毫米级的“骨骼复位”与精密对中；挑灯夜战，把崭新的俯仰大轴承加热到100多度并保持数小时，趁着它热乎乎、软绵绵、稍微膨胀一点的时候，稳、准、狠地推入“关节窝”！

2021年12月28日，给轴承周边仔细清理、涂满粉嫩嫩的红色“护肤霜”（润滑脂），然后，像拆掉支具一样慢慢卸下千斤顶——“关节”完美复位！天马望远镜的“髋关节置换”手术，宣告圆满成功！万岁！乌拉！

如此高难度、高风险的“太空骨科”手术，54所的技术专家和工人师傅们愣是玩得如此漂亮！必须给他们点个大大的赞！期待未来继续合作，相信他们的经验值会蹭蹭涨，技术会节节高，再加上那份大所担当，研制更高水平的大天线！

2021年12月28日，天马望远镜，再次欢快地“奔腾”在星辰大海的征途上！看它“撒蹄儿”的样子，真让人老怀大慰啊！

这次咱学精了，给“关节”做了个全方位升级：轴承材料构型升级，强度UP UP！润滑脂升级换代，填满不留空隙。加装防雨罩，严防死守雨水入侵。配上干燥空气充气机，保持“关节”干爽，杜绝冷凝水。定个小目标：每年体检一次，三年换次“护肤霜”，确保润滑到位。

通过这些贴心小棉袄般的措施，希望它能再健康工作几十年吧！至少得活得比我这“老伙计”长才行啊！

当然了，血泪教训不能忘：以后造新天线，轴承的安全系数必须给我往高了整！1.8？远远不够看！怎么也得提到4以上！大马拉小车，杀鸡用牛刀——主打一个安全冗余不嫌多！这总不会再趴窝了吧？

天马修好后的2022年4月13日，央视9套播了科教片《下一站火星》，把天问一号扒了个底儿掉。里面还专门花了8分钟左右介绍了我们VLBI测定轨的功劳，老刘不才，也幸运地“露脸”很多次。片子是2021年4月拍的，当时正赶上心梗，央视还挺有心，顺带提了一嘴这事儿。咱们VLBI团队为天问一号做了240多次观测，捕获段精度达2千米，环火段更是精细到几百米，连火星车位置都帮忙定了位，这贡献，央视说得清晰，咱心里美滋滋儿！能参与飞越4亿千米、代表中国抵达遥远深空的国之大器项目，何其有幸！当然，未来咱的探测器，还得飞得更远，直到太阳系的边边角角！

2022年4月，新冠疫情加重，魔都这艘载着2500万人的“巨轮”，仿佛驶入了惊涛骇浪。每天盯着那根新增曲线，它涨，心就跟着沉；它落，人就忍不住蹦跶。但咱多数人，只能巴巴守着窗台，干熬着。总得有人在前头拼命划桨，才能把这曲线往下拽啊！

单位开了个线上“心理按摩大会”，请了心理专家和三位志愿者。专家说：改变别人看法？难于上青天！深表认同——咱本心只愿做个忠实记录者，记下这光怪陆离的所见所思。

上海天文台的大刘，四月初就一头扎进了松江某培训学校改的方舱。条件？苦！但人家愣是：保障运转拼全力、为孩子抢奶粉能排几小时队、给老人手搓坐便器、忍着味儿清理卫生间……默默无闻，却顶天立地。他作报告时，人还在隔离点呢！

上海天文台的博士生，专门学习了核酸检测。从最初的手忙脚乱、口罩护体，到后来的井然有序、变身“大白”，看似平凡的点滴，皆是无声的奉献。

华师大的一位老师讲了个故事：一位80多岁的阳性老先生，主动提出若资源紧就把救治机会让给年轻人。也分享了她在俄罗斯因战乱挨饿的经历，感叹道：灾难面前，活着就是硬道理，其他都是浮云。

抗疫如逆水行舟，正是这千千万万无名英雄的默默拉纤，才把这该死的曲线一点点压下去！国家坚持动态清零，说到底，是要护住老人和孩子——老人是根，孩子是希望，一个都不能少！

回看那段日子，上海这艘大船，全靠那10%的英雄（白衣天使+志愿者）肩扛纤绳、咬紧牙关，一寸寸拉向安全港湾。我们90%的普通人，安心待在舱里。当然，也免不了有那0.01%趁机捞钱的和0.001%捣乱添堵的。

必须为抗疫英雄们点赞！更要为我们小区的志愿者点赞！虽然之前邻里可能相见不相识，以后也未必能叫出名字，但正是他们用或伟岸或纤弱的身躯，坚定地拉着大船前行，也帮咱渡过了难关。这份恩情，铭记于心！

昨日新增一万七，虽仍高位，但持续向下就是光！方舱出院大于入院，床位压力缓解；五万医护八方援，九大攻坚齐发力，加密核酸求社面清零。我们小区核酸已25轮，居民配合默契。采样的是山城重庆的妹子，千里驰援，致敬！

对面楼的年轻妈妈们，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隔离也挡不住爱美的心！团购群的妈妈们，精力旺盛，抢菜、晒厨艺、交流心得，把抗疫生活过出了满满的烟火气！楼下喇叭喊着“做核酸啦”，但仔细听，仿佛能听到孩子们居家上网课的朗朗书声。疫情下的上海，绝非只有网传的灰暗与挣扎。2500万人的生活，底色永远是多彩的、坚韧的、热气腾腾的！2022年5月底，疫情封控中，胡诌打油诗一首作为记录：

封城已逾七十天，昨日降速终稍显。新增两千八百整，向好趋势总在前。

封控区域日渐缩，防范之地又拓宽。熬过至暗四月苦，五月骄阳盼更暄。

禁足家中五十日，通勤地铁盼复驰。天马停摆月余久，望天寂寞心戚戚。

嫦娥天问久未收，员工长念信号稠。月轨干涉虽火热，实验室测待解愁。

2022年6月初，疫情终于过去，一切恢复正常，胡诌打油诗一首：

新冠速速离魔都，盼归寻常烟火图。地铁人流复如常，九线穿梭绿茵旁。

载满希冀与向往，站台偶见小蓝忙。轻扫核酸瞬时光，警醒你我莫遗忘。

洞泾站畔草萋萋，立柱蔓藤竞攀依。万物争荣竞自由，盛夏岂容生机蔽？

梦想佘山园静好，流水潺潺映绿绦。菜园杂草虽丛生，疫情助餐功亦高。

天马重启追星旅，补全晚春初夏绪。细察黑洞喷流舞，静候嫦娥天问曲。

2022年开始，嫦娥奔月的乐章添了新声部——我们推进多年的月球轨道VLBI项目，终于从蓝图跃入现实，正式启动研发！趁热打铁，我还顺手申请到了自个儿的第六、第七个自然科学学基金——月球VLBI关键技术研究和月球VLBI地面实验系统研究。月球VLBI，简单说，就是用鹊桥二号中继星的4.2米大天线，再配上我们精心打造的致冷接收机、星载氢钟、数据采集终端等家伙事儿，在月球轨道上搭起一座迷你射电望远镜！然后和地球上的“大锅”联手，玩一把地月超长基线（VLBI）干涉测量，把VLBI观测能力再提升一个档次，毕竟基线越长分辨率越高啊。

我们项目组把月球VLBI，连同嫦娥六、七号、天问二号的VLBI分系统的指挥和总师候选人名单往台里一报，嘿，好家伙，年轻面孔开始挑起大梁！瞬间感觉自己这职业生涯进度条，“唰”一下拉到了后半段，深刻领悟了啥叫“长江后浪拍前浪，前浪躺在沙滩上！”当然啦，我这“前浪”也没闲着，嫦娥六号VLBI分系统的总指挥还是咱扛着，其他任务嘛，继续发挥余热，当好“老科研助理”呗。

月球VLBI项目刚起跑，就迎面撞上了疫情这“拦路虎”。同事们纷纷“宅家修仙”，但活儿一点没耽误，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嫦娥、天问的VLBI测定轨任务那是常规操作，单是月球轨道VLBI设备的研发，就足以让人忙到 “灵魂出窍”——周会？一周五六场是起步价！文档？堆起来能当小型防御工事！

北京的“云领导”们，隔着屏幕那“快点干”的意念波都清晰可感，催人奋进，搞得咱只能快马再加鞭，生怕慢了半拍。

月球VLBI项目组领头的四位青年才俊——帅研、仲研、朱研、谢研，简直是四台“人形永动机”！星载制冷接收机、采集终端、氢钟，全靠他们强力驱动。

两位吴姓高工姑娘，文字产出效率堪比“网文日更大神”，文档撰写不知疲倦为何物。

小马驻守佘山园区，主攻“小冷量制冷”的高深课题，顺便还兼职天马望远镜的 “保健医生”，哪里“头疼脑热”都得管。

洪台坐镇中军，运筹帷幄调兵遣将。七十多岁的张老师，聊起高速AD和FPGA那叫一个神采飞扬。八十高龄、已退休在家的钱老师，依然心系项目进展，精神头儿让人佩服。

科学家们琢磨着月球VLBI的“神级妙用”：提升深空导航精度、精细测量引力偏折、揪出超亮致密天体、验证逆康普顿效应…

数据处理同仁们则集体挠头加薅头发：这开天辟地头一遭的月球VLBI数据咋处理？观测模式咋设计？卫星接口咋对接？在轨标定该咋搞？个个都是烧脑的“灵魂拷问”，得细细思量。

搞得我这56岁的“半老头”，看着大伙儿这嗷嗷往前冲的架势，连“躺平”的念头都来不及冒泡！认真主持好每一次的周例会，协调解决各种问题，拍拍那颗曾心肌梗死的老心脏，提提神，迈开腿，努力跟上大部队的节奏，甭管是不是有点踉跄…

2022年年底，随着新冠病毒毒性减弱，疫情防控放开，结果…你懂的，大家伙儿陆续中招，我们搞月球VLBI设备的研发天团也未能幸免。

项目例会照开不误。疫情前，会议上堪称“方言普通话交响乐”，或吴侬软语、或声如洪钟、或清脆嘹亮，各有特色。疫情期间嘛，大家的声音空前统一地进入了“烟嗓时代”！

这烟嗓本来是形容某些歌手，比如杨坤的《无所谓》，那种沧桑的韵味别有风情。我之前在佘山值班听歌，觉得毛惠翻唱的《殇雪》、《狂浪》也很有那味儿。可咱会议上的烟嗓，跟歌手的穿透空灵半点不沾边，纯属“病号限定版”。空间中心一位平时说话轻柔似水的女科学家，如今发言也充满了“岁月的沙砾感”；台里另一位轻声细语的女士，也成功加入了“沙哑派”。

全国各地的合作单位，此刻被烟嗓和此起彼伏的咳嗽声奇妙地连接在一起：北京理化所老师沙哑汇报说，制冷机焊接工艺还在研究中，因为大家都阳了。航天529所工艺评审会的背景音是热烈的咳嗽协奏曲。烟台513所老师确认说，控制箱防浪涌搞定！设计师虽阳，但方案不凉。西安771所老师预告，FPGA仿真稍后开展，因为设计师目前“阳中”。南京55所老师说，LNA隔直电容效果本周分析，将在主管的“阳中进行时”完成。上海539所老师嘶哑说，变频模块元器件落实中，负责同志尚未“转阴”。

项目组核心“六壮士”全数“中招”。

总负责的帅研：先是连续N天在台里安营扎寨，夜以继日，然后不出意外地阳了。发烧咳嗽三重奏中依然推进项目，后墙不倒（北京也在阳中催促），负责人没得躺，就是干！

接收机研发的仲研：加班狂人，果然阳得毫无悬念。症状堪称全家桶体验版，网传酷刑几乎集齐，甚至多日失声。好在俩娃症状轻点，他这波堪称一阳扛全家，年度好员工兼好爸爸奖提名！

终端研发的朱研：阳了未愈。今天回答问题是“沙哑+咳嗽”的二重奏，说一半咳一半，听着都替他难受。项目太紧，病假条只能揣兜里。

氢钟研发的谢研：也阳了，孩子症状也不轻，度过了艰难的家庭抗疫时光。现在恢复，衷心祈愿此经历永不再有！拖家带口搞科研，真心不易。

质量管理的吴高工：平时就看起来弱柳扶风，声音细若蚊蝇。这下和大家同款烟嗓，还好坚强挺过来了。2022年经她手诞生/整理的文档，怕不是能堆个小山头？

调度的吴高工（现在升级为吴主任了）：身体素质本被寄予厚望，自诩抗病毒能力强，终究在2022年最后两天破防。高烧两天，疼痛难忍，直呼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但病榻之上仍不忘安排会议（全年300多场，高峰期一日四会），会后还能神速整理会议纪要，这业务能力和意志力，绝了！

居家开会，冬日暖阳透过阳台洒进来，暖身也暖心，给灰暗的日子带来一丝希冀。衷心祈愿这折腾人的病毒早日退散，2023年，别再像2022年这样，给大伙儿留下那么多沙哑又烧脑的回忆了。

2023年，疫情阴霾终散！国庆中秋双节，我们的许多同事，和千千万万劳动者一样，依然坚守在科研建设第一线——他们（她们），就是此刻最帅的人！

月球VLBI载荷研发小分队：在北京加班加点搞测试，只为2023年10月准时交付。硬是把原本2-3年的研发周期，压缩到1年内完成！就盼着后续一切顺利，把人类首次月球VLBI实验干成、干好、干出彩！

长白山40米射电望远镜建设：快马加鞭，连夜鏖战，只为在大雪封山前，抢出天线和观测室的基础。甚至要下到10多米深的桩孔清残渣，令人肃然起敬！

日喀则40米射电望远镜建设：克服高原缺氧，坚守戈壁荒滩，连轴转、节假日无休，只为让这座新天眼早日矗立在世界屋脊！

昆明40米射电望远镜维保：在四季如春的昆明，加班加点维修维保，只为尽快恢复其观测能力，继续为探月探火、天文研究发光发热！

我们的天马望远镜，更是巡天不止，全年无休！2022年9月至2023年8月，观测时长高达8000多小时！任务满满：追踪嫦娥天问的轨迹、聆听脉冲星的密语、剖析黑洞的自旋、捕捉宇宙谱线的呼吸…

众多成果中，崔玉竹博士发表在Nature上的黑洞喷流研究尤为亮眼！她和团队深耕20多年的VLBI数据，发现M87黑洞喷流方向存在周期11年、振幅5度的周期性摆动！这不仅证明该黑洞存在自旋，更完美验证了爱因斯坦广义相对论的预言——旋转的黑洞会拖曳周围的时空！

成果发布会在天马望远镜举行，央视、新华社等十多家重量级媒体齐聚焦。为啥这么牛？天马望远镜在东亚VLBI网中口径最大，有效接收面积比其他成员的总和还大，使得整个网络的成像质量提升了50%，为研究立下汗马功劳！项目组多位同事也是论文共同作者，老刘也有幸参与其中。

我和崔博士也算有缘。她硕士毕业后、赴日读博前，曾在我小组研究过一段时间。而她后来去深造的日本水泽研究所，也是我曾工作过6年多的地方。她热爱科研、胆大心细，这次能从浩如烟海的20年数据里揪出那微小的周期性摆动，这份洞察力令人叹服 ！

她还参与了著名的黑洞成像研究（EHT）。记得当时她家乡媒体采访她，她说的话让我印象深刻：“了解宇宙的过程，也是塑造内心的过程。当视角从家长里短扩展到百亿光年，你会更珍惜短暂人生，去做更有意义的事。仰望星空，会让人变得更谦虚宽容。”——这，或许正是天文研究最动人的意义之一吧。

为保障日喀则和长白山40米射电望远镜的“关节”——方位大轴承（直径6米多，重达23吨！），我多次奔赴轴承之都洛阳进行现场检测。都说“洛阳牡丹甲天下”，其实“洛阳轴承甲天下”同样名不虚传！

一进洛阳轴承研究所的厂房，看到那个锃光瓦亮、直径6米多的钢铁巨环，真是震撼！要测量它的精度（端跳、径跳），得20位壮汉合力才能转动（加了密封圈，摩擦力杠杠滴）。结果？精度均优于0.05毫米！又大又精密，不服不行！

洛阳轴承，底蕴深厚，实力超群。洛阳轴承厂是国家“一五”156项重点工程之一，毛主席批示过、周总理和朱老总都来视察过。洛阳轴承研究所创建于1958年，是行业唯一的国家级科研所。他们能造直径8米甚至更大的巨无霸轴承，更服务于嫦娥、天问、空间站等国家重大工程，也在高铁、风电、盾构机等民用领域大放异彩，关键技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里！

来到洛阳，总要去看看洛河——一条流淌着华夏五千年文明的河。女娲祭天、苏秦渡水、刘秀起兵、曹植作赋、杜甫诞生、宋祖长眠… 无数传奇曾在此上演。

顺着涧河南行，汇入洛河处，河道豁然开朗，碧波荡漾，宽达800米。顺着高高的大堤台阶走到水边，拨开芦苇，仿佛能与千年前的古人隔空对话，追忆那金戈铁马或锦绣文章。

如今的两岸，早已褪去沧桑，高楼林立，大桥飞架，古都的辉煌与今日的繁荣交相辉映。漫步河滩松软黄土，脑中纵有万般历史风云，眼前却是最鲜活的市井烟火：垂钓的老者、嬉闹的孩童、依偎的情侣、遛狗的少妇、驻足赏景的游人…这才是洛河滋养的、最真实而幸福的百姓生活。

洛河，纵有帝王将相指点江山，终究是属于市民的休闲之河，一如底蕴深厚的洛阳城，处处弥漫着亲切的烟火气。要说烟火气，丽景门一带最是浓郁。仿古老街商铺林立，乡音绕梁，高厚的城垣、宏阔的月城，无声诉说着洛阳千年的风华。

快马加鞭，我们研发的月球VLBI设备终于完成。2024年1月2日，鹊桥二号与嫦娥六号发射动员会上，群情激昂，誓言铮铮：务必再创辉煌！这次，我们不仅要一如既往保障探测器VLBI精密测轨，更要用好我们搭载的月球VLBI载荷！重任在肩，赋小诗一首以明志：

《授旗》

汇报掷地铿锵，全员斗志昂扬。红色队旗迎风展，重任铁肩担当。

鹊桥飞月苍茫，地月中继帮忙。六号采壤月背去，寰宇当属首创！

超长基线测轨，更为卫星护航。月地干涉开新局，第一舍我谁当？

科研成果井喷，实至名归荣光。测轨定位求毫厘，刻刻不敢相忘！

2024年3月1日,为了给即将担纲鹊桥二号和嫦娥六号VLBI测定轨重任的兄弟姐妹们加油鼓劲，天马望远镜前站满了小伙和姑娘，咔嚓来个合影！此情此景，老刘我胡诌一首：

《天马合影》

天马再聚首，豪情满心头。嫦娥探月再出发，踏月当先锋！

巨眼望苍穹，纤毫皆入眸。卫星信号准定位，再立新功牛！

2024年3月20日8点,海南文昌淇水湾，海浪哗哗伴奏。只听“轰隆”一声惊雷！一条火龙怒吼着撕裂长空，直冲霄汉！太帅了！“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月球，你承载了人类多少梦想！鹊桥二号这月老上天，探月工程新乐章奏响！老刘我看着这场景，从嫦娥1号到5号，再到天问一号的峥嵘岁月，还有咱VLBI分系统每次稳稳地指路护航，都像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必须再诌两首：

《水调歌头·嫦娥探月答东坡》

明月几时有？四十五亿年。欲问月宫奥秘，嫦娥去测探！一二号绕月转，三四号月面站，五号采样还！华夏凌云志，天地任往还。

听惊雷，看火箭，再登攀！鹊桥中继上岗，六号月背取样欢！七号八号南极，载人登月飞天，宏图在眼前！坡仙若知晓，点赞赋新篇！

《满江红·VLBI测轨》

观天巨眼，冲云汉，银汉周旋。窥深宇，嫦娥天问，尽在观瞻。滤尽层云消电离，精求毫秒测时延。指星河、引路导航星，弹指间。

天问一，犹在飞。嫦娥四，月背潜。鹊桥星，天地信息频传。六号嫦娥豪气迈，月宫背面采珍还。任重也、须聚力凝心，皆圆满。

趁着值班摸鱼，绕着咱天马望远镜溜达溜达。好一派田园风光！再看看天马的丰功伟绩，啧啧，忍不住又诌上了：

《望海潮·天马望远镜》

九峰连绵，吴淞流淌，松江自古繁华。小桥流水，十里桃花，天马巨镜安家。千吨稳如山，型面精似发，指向不差。观天测地，不舍昼夜，勤无涯。

功勋领域杂，有嫦娥指路，天问安家。脉冲谱线，分子探查，黑洞照片拍得佳！擎天功虽大，俯首侍友朋，谦逊不夸。宠辱皆淡定，奉献乐哈哈！

2024年4月,鹊桥二号中继星在天上牵线搭桥，咱在地上瞪大眼睛搞精密测定轨。值那漫漫夜班，眼皮打架之际，灵感突发，胡诌小诗一首，聊以提神醒脑保平安。

《放松心情值夜班》

只要搞探月，夜班躲不过。昼夜有交替，一月一轮回。

月相有朔望，人生有盈亏。身为职场人，尽责是本分。

虽说夜班苦，谁敢说不累？该值还得值，饭碗最宝贵！

职场本如此，哪能尽顺遂？探月非等闲，几年才一回。

夜班有害没？化解靠智慧：熬夜到三更，白天补觉睡。

心情放轻松，焦虑最拖累。吃好喝到位，倒头呼呼睡。

忧虑引百病，放松是药水。身心有弹性，何惧嘎嘣脆？

吾也曾心梗，糖尿病作祟。夜班虽添乱，主因心太累。

当年首探火，压力大聚会，睡觉不安稳，半夜瞎折腾。

心弦绷太紧，终致心崩溃。多因杂其中，病后人清醒。

人生贵放松，何必苦相追？总共几十年，紧绷活受罪！

只要心态好，百病难作祟。值班逛园区，空暇公园飞。

佘山园区美，小河淌清水，夜静数星星，晨起听鸟脆。

心情一放松，处处风景对！放下痴怒怨，天天好滋味！

深空探测器那飘忽的轨迹，怎么确定？主要靠三板斧：测速、测距、VLBI测角。原理？说难也不难，老刘胡诌小诗一首，力求 “听得懂、记得住、用不上”：

《深空定位三件套》

深空测定轨，三大手段全，测速测距和测角，干涉测量定方向，原理并不难。

时延需带宽，越宽越喜欢，信号间隔拉开看，相位频率拟直线，斜率得时延。

干涉要搞好，关键是天线，观测临近射电源，公共误差要扣净，得到纯时延。

时延升精度，设备是关键，相位抖动要限制，馈源舱内数字化，模拟传输短。

光学喜晴天，射电也喜欢，低仰角时基线短，大气时延更难办，最烦阴雨天。

深空测轨难，卫星亦关键，定轨弧段动作少，最好搭载大天线，多路径斩断。

奔月测轨难，环月较简单，星历引力有约束，绕飞一圈能闭环，测速就能办。

测量怕干扰，高频更期盼，S波段干扰多，Ka波段大带宽，常用X频段。

深空测轨难，实际也简单，科研前辈打基础，一代接着一代干，代代有贡献。

4月底，进京开嫦娥六号任务动员评审会。出差路上，看麦田，想任务，老同志的责任感爆棚，再赋诗一首：

《赴京·嫦六序曲》

寒冬一月赴北京，麦苗卧雪待春醒。动员会上旗在手，豪情满怀任务领。

阳春四月再进京，麦田青青气象新。方案评审胸有竹，侃侃而谈任点评。

麦苗蓄力一冬藏，拔节孕穗盼丰粮。待到六月金浪涌，面包点心香四方。

嫦六筹备经数载，万事俱备箭在弦。月背采样凯旋日，九州同庆笑开颜！

身为资深航天佬，海口不夸责任挑。豪言壮语省省吧，多值夜班最可靠！

佘山宿舍早订妥，嫦六不回不挪窝。青年才俊齐给力，六月下旬乐呵呵！

2024年5月3日，“胖五”轰鸣震碧霄，嫦娥六号壮志冲云霄，剑指人类从未踏足的月球背面！鹊桥二号月老已就位，确保月背热聊不掉线。咱的VLBI测定轨系统也火力全开，进入24小时贴心导航保姆模式，本人自然也切换成夜猫子值班态。激动之余，胡诌两首壮行：

《水调歌头·嫦六出征》

昂首九霄去，剑指月背面。前番采样十度，俱在月正前。今负鸿蒙重托，落定南极艾特，月背采珍还。叩问演化史，寰宇拓新篇。

离地箭，近月链，绕银盘。缓降精准着陆，背隅首印镌。取样腾空复起，自主交会对接，月地转移返。高精测定轨，遥导全弧段。

《嫦六升空纪实》

长五轰鸣天地动，嫦六潇洒踏征程。各站回传一切好，大厅方露轻松容。

二级喷火再加速，十一公里破苍穹。倩影渐远不孤单，五十三天伴君行！

前路挑战多险阻，动作精准方成功。今晚且睡安稳觉，明日开局忙不停！

无论白昼与星夜，一切只盼凯旋荣！

5月4日，嫦娥六号VLBI测轨首日：开局顺利，小诗记之，轻松中带点凡尔赛。

《测轨首日》

测轨第一天，清晨整五点。园区小鸟唱晴空，东方朝霞映白云，春风轻拂面。

中心和测站，全员来值班。调度声声清脆响，中心测站网如虹，嫦六来陪伴。

时延测得准，轨道定得精。测站中心齐响应，一切尽在理想中，值班皆从容。

5月5日，文汇报记者来天马望远镜采访我，主题是站好最后一班岗，因为我已经58岁，后续当VLBI总指挥或总师的机会估计也没有了。采访完溜达到小河边，感慨万千，胡诌一首。

《天马河畔》

天空虽有些朦胧，遮不住天马眼睛。大锅凝视着苍穹，追逐着嫦六背影。

聆听着她的呢喃，指引着她的前行。在这清秋的时节，坚守是最美旅行。

向专程来访记者，述说自己的心情。追思过往的岁月，似乎有几分峥嵘。

为了嫦六的回返，干好当下的使命。沿着河畔的步道，吹着凉爽的微风。

迈着沉实的脚步，遥望青春的背影。将来更值得憧憬，一代比一代英雄。

力所能及的做事，成就他人的光荣。

5月8日，近月制动成功！嫦娥六号的关键一步，必须赋诗两首贺之，“提气！带点小期待”：

《近月制动成功》

近月制动刚完成，嫦六转为月卫星。双曲轨道变椭圆，环月飞行成闭环。

万里长征又一程，闯关过后即成功。前期测轨皆顺畅，后续更盼乘东风。

连续值班何须讲，沐罢阳光浴月光。待到采得月壤归，方为圆满功一桩。

《佘山园区的黎明和傍晚》

佘山园区的黎明，回响清脆的鸟鸣。大厅调度的指令，胜过最美的歌声。

天马加载了纲要，密云下载的完成。南山开始了观测，昆明指向了卫星。

中心的处理正常，结果已发往北京。单调声音的重复？恰是最美的回声。

佘山园区的傍晚，太阳也不忍下山。观测还正在进行，谁又能考虑下班？

黎明是观测开始，也许是观测完成。傍晚黎明的交替，全靠月亮的行踪。

也许是白昼观测，也许是夜晚启征。也许是精神焕发，也许是睡眼惺忪。

无论是白昼黑夜，精神都高度集中。拼搏好五十三天，直到返回的完成。

5月15日继续夜班，大厅里，数据如歌，灵感又来，胡诌一首：

《大厅的灯光》

大厅的灯光那么辉煌，洁白的墙壁更加明亮。

屏幕上曲线轻柔舒展，那是远方的嫦娥姑娘。

无论多么的困倦疲惫，一进大厅就两眼放光。

嫦娥的陪伴驱散劳顿，姑娘的气息萦绕身旁。

虽然是一群巾帼直男，完美数据即动人乐章。

嫦娥的足迹丈量精准，更留意她的一笑一颦。

当然不全是柔声细言，着陆起飞是她的呐喊！

她也将历尽狂风巨浪，千难万险她斗志愈昂！

她既是名门大家闺秀，她更是沙场女将闯王！

期盼她历经万种考验，最终携带着月壤凯旋。

5月19日夜班，佘山园区的月光，是值班人最好的慰藉，也是连接地月的丝线。

《园区的月光》

独自在佘山园区徜徉，抬头遥望皎洁的月亮。

身旁的小河静静流淌，林间的鸟儿动情歌唱。

初夏的微风吹着脸庞，田间的小道让人神往。

园区的月光洒在地上，她静静温暖我们心房。

园区的月光来自天上，深情陪伴着嫦娥姑娘。

月光驱散园区的黑夜，月光照亮值守的大堂。

月光传递嫦娥的讯息，月光把嫦娥足迹丈量。

园区的月光温暖明亮，守护每个值班的晚上。

园区的月光皎洁晴朗，将无尽力量注入胸膛！

2024年5月27日，上海电闪雷鸣，乌鲁木齐南山甚至下起了小雪，但我们的嫦娥六号VLBI测定轨依然进行。

《坏天气》

昨晚电闪雷鸣，风雨交加狰狞。天马昂首挺胸，观测照常进行。

南山初夏飞雪，景色顿显朦胧。白天清扫馈源，确保电波畅通。

虽然刚刚入夏，台风已然生成。好在调转方向，转向东北而行。

干涉网络巨大，遍布南北西东。同心协力协作，轨道测定不停。

2024年5月30日，嫦娥六号的着上组合体和轨返组合体分离了。

《分离》

也曾多天紧紧的相拥，也曾一起踏上了行程。

也曾多次的轨道调整，也曾三回的近月制动。

也曾甜蜜地长相厮守，也曾携着手结伴而行。

今天到了分离的时候，一如既往的风平浪静。

并非彼此心存了芥蒂，而是为了各自的使命。

着上轻轻地加了点速，轨道静静地为她目送。

亦非决然的分道扬镳，却是遥望着前后飞行。

着上将勇敢落月采样。轨返安静地等待上空。

待到采集好月球样品，交会对接再紧紧相拥。

为了嫦六的四位姑娘，同事们也曾熬红眼睛。

夜半遥望着南天月亮，凌晨迎来着东方黎明。

2024年5月31日，嫦娥六号的着上组合体开始降低轨道，为着陆做准备。轨返组合体进行调相，为后续的交会对接做准备。

《你降轨，我调相》

天空中飘着小雨，见证着昨晨分离。结伴飞行了一天，你我并不曾走远。

为了各自的使命，调整各自的路径。你刚刚完成降轨，我准备调相跟踪。

降轨是大的动静，完成得那么从容。调相本就是微动，自然会更加轻盈。

你准备着陆月球，我等待你的归程。同事们精心测轨，何惧熬红了眼睛。

怀揣着心中梦想，见证着你俩相拥。

2024年6月1日，着上组合体再次降低轨道，为着陆做准备。

《再降轨》

点火很轻盈，再降轨启程。离月三十里，着陆在即临。

月背采样难，重重关卡连。三器如战友，并肩共承担。

卫星隐月背，地球不可见。中继架天桥，信号传云端。

着上组合体，落月最关键。采样与起飞，步步勇向前。

轨返守太空，静候上升船。接过月壤归，变轨返家园。

三器协奏曲，测轨亦为先。月出观测启，月落任务完。

夜半启征程，午后终结束。姑娘眼含星，小伙黑眼圈。

团队扛大任，值班少睡眠。老刘笔一挥，诗寄航天缘。

静待凯旋日，再唱凯歌还。

2024年6月2日，着上组合体成功着陆月球背面，真是激动人心的时刻。

《月背着陆成功》

火对着月亮，喷射得疯狂。大推力发动机，是刹车的主将。

小推力发动机，是飞翔的翅膀。瞄准月背的方向，义无反顾的勇闯。

勇敢热烈的飞翔，拥抱着陆的梦想。沿途的峻岭高山，飞快地退向远方。

快速的调整，瞄准下降的方向。紧急的悬停，看清着陆的场况。

选好那落点，需要时平移避障。最后的喷火，是为了缓冲下降。

着陆的四腿，降冲击的嫦娥钢。成功的登上，这片古老的月壤。

鲜艳的国旗，闪烁耀眼的荣光。心中的呐喊，青春飞扬的模样。

狂跳的心脏，勇敢向前的昂扬。

2024年6月3日，嫦娥六号着上组合体在月球背面进行采样。

《月背的嫦娥姑娘》

月背的嫦娥姑娘，着陆后一派繁忙。首先钻取深层样，长袋封装精准详。

分层记录历史痕，地质演化细端详。随后铲取表层土，千锤百炼月壤香。

采集石块宝藏现，地质研究好风光。这片古老月背地，诉说远古的模样。

几十亿年历史长，样品中回放时光。各种载荷已启动，实地探测细考量。

国际合作共参与，胸怀天下显开放。氡气仪器查水迹，水分有无细打量。

离子探测太阳风，影响研究更周详。激光定位测精准，着陆点位准无疆。

巴铁法意齐助力，友好合作情谊长。美丽的嫦娥姑娘，展现探索的力量。

母仪天下的胸襟，和平发展的愿望。

2024年6月4日，上升器带着采集好的月球样品从月面顺利起飞。

《起飞》

瞬间耀眼的光芒，照亮月背的苍茫。怀抱回家的希望，开启新征程远航。

喷射的高温火焰，点燃光荣与梦想。三千牛强劲动力，托起上升器翱翔。

多台姿控发动机，扶正身躯向天扬。月球引力虽微弱，奋力挣脱不彷徨。

数百秒持续加速，每秒突破千米墙。瞄准轨道器方向，全力以赴展锋芒。

多次变轨与加速，追赶天际的伴侣。只为重逢那一刻，传递珍贵样品香。

你携带荣耀归乡，我仍将守望月壤。各司其职担使命，共筑华夏的辉煌。

无论铭记或遗忘，无论历史怎么样。那英勇的上升器，永远闪耀着光芒。

2024年6月6日，上升器和轨道器圆满完成交会对接。轨道器带着样品返回，而上升器勇敢地投向月球的怀抱。

《重逢—交会对接》

上升器用尽了全身力量，终于来到了轨道器身旁。

面对这美丽痴情的姑娘，轨道器也不再装模作样。

轨道器利用着各种仪器，时时测量与上升器距离。

不停调整着自己的轨迹，慢慢缩小与上升器距离。

他终于看清了她的模样，还是和分离前一样漂亮。

他激动得赶快张开双臂，又把她紧紧地搂在怀里。

然而这并非浪漫的风情，他们有更加光荣的使命。

她快速把样品托付给他，这正是她们共同的娇娃。

她终于完成了所有使命，依偎在他身旁全身放松。

然而又到了分离的时候，她恋恋不舍地离开温柔。

这也是她们最后的拥抱，她明天将投入月球怀抱。

她真是一个美丽的精灵，落月和起飞均完成使命。

这真是令人感动的深情，我们见证了整个的过程。

今后在使用样品的时候，可记起上升器美丽笑容？

2024年6月19日，轨道器返回器带着月球背面样品返回。

《回家》

今天明天我两次加速，奋力摆脱月球的束缚。

向着遥远的蓝色星球，急切迈出回家的脚步。

也曾带着吴刚的礼物，那是远古的一抔热土。

也曾在月宫翩翩起舞，着陆和起飞畅行无阻。

今晚我开始踏上归途，深化月球起源的领悟。

测轨的朋友风雨无阻，每天晚上都异常忙碌。

精确轨道是回家的路，为我的返回拨开迷雾。

过往的一切历历在目，带来的样品大有用途。

科研的成果数不胜数，中华的儿女欢欣鼓舞。

2024年6月25日，嫦娥六号返回器携带着1935克样品准确着陆于内蒙古四子王旗预定区域，嫦娥六号圆满成功。我们VLBI测定轨也圆满完成任务。

2024年9月24日，作为代表参加了党和国家领导人接见嫦娥六号参试人员的活动，这也是继嫦娥四号、五号之后的第三次。写首小诗作为纪念。

《望海潮 参加领导接见》

秋高气爽，百果飘香，再赴人民会堂。北大厅内，群英荟萃，人人奋发昂扬。国家领路人，健步入大厅，热烈鼓掌。英明领袖，擘画蓝图，指方向。

嫦六月背采样，开世界先河，举国嘉奖。嫦娥揽月，天问探火，中华创新力量。搭国际载荷，聚天下友朋，大国担当。定将接续奋斗，再创新辉煌。

最近几年，由于在天问探火、嫦娥探月和天马望远镜中的贡献，又先后获得十佳中国电子学会优秀科技工作者、全国归侨侨眷先进个人、上海市科技系统优秀党务工作者、上海分院首届身边榜样先进工作者、上海市科学技术进步奖特等奖（天马望远镜）、国防科技进步特等奖（天问一号）、首次火星探测先进个人等奖项、国务院特殊津贴，也顺利评上的正高二级。正高二级也是我这样的普通科技工作者所能达到的最高职称。

2024年12月，我还参加了中国科学院年度人物的先锋人物评选，大家给我投票两万多次。虽然最终未能入选，但仍感受到了亲朋好友的深情厚谊，写了几句聊表谢意。

《温暖一辈子》

两万多次的点赞，给我无限的温暖。也许曾久未联系，也许是素未谋面。

无论是新朋旧友，无论曾是否同班。不管是天南地北，不管是曾否深谈。

窗外凛冽着寒风，心中却倍感温暖。你的每一次投票，老刘都铭记心间。

承蒙台里的推荐，有幸成为了候选。并非个人的成绩，而是团队的奉献。

干涉测轨的团队，奋战了二十多年。代表团队的参选，内心还有些不安。

雄伟的天马巨镜，三十多人的贡献。追逐苍穹的浩淼，勇挑国家的重担。

院里发起的投票，并非高低的裁判。对标身边的榜样，抢占科技的高点。

又何曾岁月静好，更多是风云变幻。华夏的世界傲立，太多人勇挑重担。

年近花甲的老刘，步履已有些蹒跚。愿做脚下的石子，托举奋进的青年。

最后，以中国科学院年度先锋人物提名时的介绍，作为本文的结尾。

《刘庆会：做点对国家有用的事，人生倍感幸福》2024年12月

刘庆会，中国科学院上海天文台正高级工程师，射电天文科学与技术研究室副主任，上海天文台65米口径射电望远镜（天马望远镜）总工程师，天问一号VLBI测轨分系统总设计师、嫦娥六号VLBI测轨分系统总指挥，一位有着30年党龄的老党员。他投身探月工程15年，始终坚守在我国月球与深空探测VLBI测定轨任务的第一线，做出了成果，带出了团队，用自己的努力为我国深空探测事业发展添加了一块基石。

回国去，去探月：早年，刘庆会曾在国外工作，却总想着用自己所学所长“为祖国做些事情”。2007年嫦娥一号的成功发射，让刘庆会看到了广阔的发展前景。于是在2009年，他结束了在日本的研究工作，来到上海天文台，加入探月工程VLBI测轨分系统团队工作至今。今年58岁的刘庆会感慨道：“算一算，我已经在探月工程中工作15年了。”

攻关不停，一路向前：回国后，刘庆会和探月工程VLBI团队人员一起提出的同波束VLBI技术应用于嫦娥三号着陆器与玉兔号月球车精密测定位和嫦娥五号探测器交会对接中，将月球车相对定位精度提高至1米，相关研究成果达到国际先进水平。

在我国首次火星探测任务天问一号中，刘庆会带领团队攻克了火星探测实时VLBI高精度测量技术，最终将天问一号VLBI时延精度提高至比工程要求高一个量级，捕获时火星探测器测定轨精度提高至千米量级，环绕时百米量级，为天问一号的圆满成功做出了关键贡献。

嫦娥六号任务期间，刘庆会协同多个VLBI测轨任务团队仅使用现有的一个VLBI网实现了对嫦娥六号、鹊桥二号、鹊桥一号等多个探测器信号的分时观测，圆满完成了测定轨任务。

“我是党员，我负责，我带头”：刘庆会1994年加入中国共产党，提起带团队，刘庆会只有一句话：“我是党员，我负责，我带头”。在天问一号长达8个月的观测值班期间，他一直住在园区宿舍，每次值班，必到现场。但长期高强度工作让刘庆会的身体超负荷运转。2021年3月，他突发心梗，先后两次治疗共安装了5个心脏支架。出院后，他又立刻投入祝融号火星车着陆的关键观测任务中。刘庆会说：“冲在工作第一线，是义不容辞的。祖国的探测器飞到哪里，我们的VLBI测定轨就测到哪里。”

天马望远镜——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它：刘庆会作为总工程师，毫不掩饰自己对天马望远镜的爱，每次细数它的成绩，都如数家珍。为了望远镜的良好运转和科学成果产出的最大化，刘庆会常年24小时开机，随时处理各种问题，保障了天马望远镜每年的运行时间7000多小时。同时他和团队一起攻克40多项关键技术和集成创新，使得天马望远镜综合性能指标在同类型望远镜中位列世界前三，极大地提升了我国探月卫星和深空探测器测定轨能力、VLBI和射电天文观测能力。

星辰大海，未来已来：投身探月工程15年来，刘庆会硕果累累。面向未来深空探测发展，刘庆会撰写了VLBI长远发展规划和VLBI测定轨实施方案。他说：“我努力站好嫦娥六号的‘最后一班岗’，未来还是年轻人挑大梁。”转眼十几年过去，天马望远镜运行团队已在多个研究方向上涌现出十几位骨干。刘庆会欣慰地说：“上海天文台后继有人，一代人更比一代人走得高走得远，中国的深空探测事业也会不断向前。”

后记：月球轨道VLBI实验系统取得了巨大成功，2025年，在国际上第一次得到了月地基线的VLBI射电源干涉条纹，开展了天体物理和天体测量科学研究。成功得到嫦娥六号轨道器和天问一号干涉条纹，进一步提高了深空探测器测定轨精度，已发表论文多篇。日喀则和长白山40米射电望远镜成功建成，2025年开始，已经执行了天问二号VLBI测定轨任务。我们也对运转近40年的上海25米射电望远镜进行了多次维修维保，使之能继续执行2026年的VLBI测定轨任务。我所在的天马望远镜团队和VLBI测定轨团队的大批年轻人挑起了科研重担，在多个13米和18米射电望远镜的建设中继续披荆斩棘，科研成果层出不穷。

读者1：满满的回忆！
——作者：原来写的一章太长了，我正在改为图文并茂的短小文章，便于阅读

2：真是好文，全系列看完，篇幅很长，但有意思。一个科学家的成长经历，虽为同届考生，汗颜惭愧。
——谢谢，您能全文读完真是不容易。我也是高铁上写了文字，又不想放置不理。所以这几天搞了个公众号，贴出来让大家看看。但能全文读完的朋友不太多，我计划再图文并茂的分解成一个个小故事，放在公众号上，让朋友们读着玩。

3：一口气看完系列文章，刘老师真是吾辈楷模！
——非常感谢。能看完系列文章的朋友估计不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