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庆会 从村庄到火星:第六章 泉城的岁月

航空航天1个月前更新 TIC导航
30 0 0

原文:https://mp.weixin.qq.com/s/tO_RFKHEFeS2WdygxBmbvQ

从村庄到火星(第六章、刘庆会)

以轻松幽默的风格,自述了一位农村娃,成长为科技工作者,参加嫦娥探月和天问探火,并做出一点贡献的故事。六十年的人生阅历,凝聚成了17万字。另外,以诗歌或散文,介绍工作科研、科学普及、差旅见闻、风花雪月、杂感等等。

6   泉城的岁月(1988年8月-1997年8月)

1988年7月,我像只归巢的小鸟似的飞回了山东省单县老家。过了几天,和我一同被分到这个厂的华东工学院的陈同学给我来了封信。信里说“咱得尽快去济南报到,早去就能早拿工资”。听他这么一说,我怦然心动。于是在8月13日,我俩就约好,风风火火地来到济南了。

那时候,资讯可不像现在这么发达。我们到了济南长途汽车站,就跟没头苍蝇似的,一边坐公交一边逮着人就问济南试验机厂在哪儿。可问了一大圈,好多人都给我们打马虎眼,说不清楚。我们正愁得抓耳挠腮的时候,碰到一位热心老师。他一拍大腿说:“济南试验机厂啊,就在济南第二机床厂的对面!”济南第二机床厂在济南简直就是家喻户晓,一万多职工,就跟个小王国似的。人家在锻压设备和大重型金属切削机床研发方面,全国有名。这么一来,再问路就很轻松了。

1988年分到济南试验机厂(后来改名为济南试验机制造总公司)的大学生有61人。这数字可太逗了,和初中课本里学的《为了六十一位阶级兄弟》中毒的人数一模一样,感觉有啥神秘的缘分似的。这些大学生有些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名校,浙大、天大、南开、北理、兰大、哈工大等等,那可都是响当当的牌子。当然,来自山东工学院的仍然最多,就像一群山东好汉齐聚一堂。我们厂当时有两千多人,在我国试验机研发界那也算龙头老大。为啥这么牛?我觉得要归功于李厂长(后来改为李总经理),这人脑袋瓜好使,战略思维杠杠的。他还身兼济南机械工业局局长,妥妥的大忙人。李厂长那眼光可长远了,他琢磨着国家正发展得跟火箭似的,1988年以后,工作分配说不定就改成双向选择了。所以他赶紧抓住这最后的包分配的机会,招了一大批大学生进来,就想着给工厂的研发能力加点猛料。

我们这61位大学生,学机械和液压的同学都被发配到车间实习去了,就跟去前线打仗似的。像我们学电气电子、自动化和计算机等专业的同学,被分配到厂里的研究所实习,感觉像是进了科研的秘密基地。分到我们小组的有三位同学,天大的赵同学(女)、北理的赵同学(男),还有我。我们研究室的组长刘老师,也是华东工学院毕业的,和我是校友。他还拍着我的肩膀鼓励我说:“小伙子,好好干啊,可别给母校丢人。”刘老师当时30多岁,是个高级工程师。他态度严谨、科研踏实,当然也稍微有点小自负。不过人家确实有本事,在电子技术、自动控制等方面都很有造诣,是厂里电子技术方面的专家。

济南试验机厂的主要产品当然是试验机,就跟面包店主打面包一样自然。

先说说最有名的万能材料试验机,这名字一听就霸气,简直就是材料界的全能大王!不管是硬邦邦的金属材料,还是软乎乎的非金属材料,到了它手里都得乖乖接受各种考验。拉伸、压缩、弯曲、剪切,全方位检测材料的力学性能。这玩意儿在好多行业那都有用,机械制造、冶金、建筑、航空航天等等。

再瞧瞧压力试验机,它就像个严谨的小裁判,专门盯着材料在受压时的表现。在受压过程中,材料的每一点力学性能变化都逃不过它的火眼金睛。主要用于建筑材料质量检测,建筑材料质量达不达标,它说了算!要是材料在它这儿考试不及格,就别想进入建筑工地的大门。

还有拉力试验机,这是个专门给材料或部件做拉伸试验的家伙。材料或部件在拉伸过程中的力学性能,它都能摸得门儿清。就好比给材料或部件来了一场拉力大挑战,看看它们能承受多大的拉力,是不是够坚强。

动平衡试验机也很厉害!它就像一个超级平衡大师,能精确地揪出旋转物体里的不平衡量。在电机、风机、泵这些旋转机械的制造和维修过程中,它可是关键角色。要是旋转机械不平衡,那运转起来就跟喝醉酒的大汉一样,摇摇晃晃。

摩擦磨损试验机也不能小瞧,它就像一个材料的耐磨测评官,专门评估材料的摩擦和磨损性能或润滑油的润滑效果。材料耐磨不耐磨,润滑油好不好用,在它这儿一测便知。

当然啦,厂里还有各种疲劳试验机,就像给材料或零部件安排了一场永不停歇的马拉松,看看材料或零部件能承受多少次循环加载,会不会累趴下。

当然还有各种厂家定制的试验机,根据不同需求,有针对性地研发用户需要的试验设备。

研发试验机用到的学科主要有机械、液压、电气、电子、自动化、计算机……除了搞市场营销的以外,分来的大部分大学生来自这些学科。

我们刚开始工作那会,工资少得可怜,每个月就75元。一年之后好不容易长了点,也就100多块。

你说那时候的物价也挺逗,一辆自行车就得200块,我那点工资想买辆自行车都不够。所以,我人生中的第一辆自行车,还是靠我老爸给的钱才拿下的。不过,这钱的源头活水还得算到我三哥头上。他那会儿在日本留学,奖学金每月就有19万日元,1988年换算成人民币大概有12000元!你瞧瞧,一边是国内可怜巴巴的100多块的月工资,一边是日本那每月12000多元的奖学金,这差距就跟天和地似的,怪不得当时的大学生们都跟疯了似的,挤破脑袋都想出国留学,那时的外国真的有真金白银啊。

有了自行车,我就跟脱缰的野马似的,开始在济南撒欢儿转悠。那景色就跟一幅五彩斑斓的画卷似的,我自然不能错过这好时机,骑着自行车,先去大明湖。

“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刘鹗在《老残游记》中对济南大明湖的秀美景色的描写,准确又生动。

大明湖的湖水绿得就像被一群神仙用绿颜料刷了一遍,荷叶在水里像一把把小绿伞,随风晃悠,时不时还能看到几条小鱼在荷叶间捉迷藏。湖边的垂柳就像姑娘的长发,被风轻轻撩起,时不时还会扫到我的脸上,痒痒的。我沿着湖边慢悠悠地走着,感觉自己就像个古代的侠客,在这湖光山色中逍遥自在。

此时,我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长河,看到了众多文人墨客在此留下的身影。曾巩任齐州知州时,为大明湖的建设立下了汗马功劳。他带领百姓疏浚水道,修筑堤坝,让大明湖的景色更加秀丽。

婉约派词人李清照,她的少女时代或许也常在大明湖畔嬉戏游玩。“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这首《如梦令·常记溪亭日暮》仿佛让我看到了年少时的李清照,在大明湖的荷花丛中划船游玩,欢声笑语回荡在湖面上。她是那样的活泼可爱,对生活充满了热爱,而大明湖的美景无疑为她的诗词创作提供了无尽的灵感。

有一次我来到了趵突泉。还没到泉眼跟前,就听到“咕嘟咕嘟”的声音,像一群小娃娃在欢快地唱歌。看那三股主泉眼的泉水就像调皮的孩子,从地下使劲儿往上冒,一个劲地翻腾,溅起的水花就像一颗颗晶莹的珍珠。周围的游客都跟一群追星族似的,围着泉眼拍照留念。我接了一点泉水,凉凉的,还有点甜,就像喝了一口神仙水似的,浑身舒坦。据说乾隆皇帝南巡时,品尝过趵突泉的水后,直接把“天下第一泉”名号赐给了它,可见其魅力!

1988年9月,我们8个新来的大学生被李厂长发配去全国各地调研,美其名曰开拓市场。我和销售处的于同学抽中了西北+东北的豪华套餐,40多天的出差,充分领略了祖国的大好河山。

第一站就是兰州。我们从济南出发,坐着号称移动桑拿房的绿皮火车一路向西,40小时的车程,屁股都快坐出茧子了。刚开始还精神抖擞,看窗外的风景像幻灯片一样切换。从华北平原的黄土地,到陕西的窑洞,再到甘肃光秃秃的山头,颇有些地理课现场教学的既视感。

车厢里更热闹,有位老哥在用三张扑克牌表演——两张黑的一张红的,唰唰翻两下让你猜。我瞪大眼睛,自信满满地觉得自己能看穿他的手法,正准备掏钱小试牛刀,于同学一把拽住我,压低声音说:“那是江湖骗术,你押哪张他都能让你输。”我恍然大悟,不是他手法慢,是我脑子慢。

熬到夜里,车厢的喧闹逐渐变成此起彼伏的鼾声。没座位的站神们早已在椅子底下铺好报纸,钻进去呼呼大睡。我和于同学轮流打盹,脖子都快扭成麻花。40小时后,当我们拖着僵硬的腿迈出兰州站时,内心只有一个念头:这破火车,真的比上班还累啊。

1988年的兰州火车站,嘈杂得像菜市场,喇叭里女播音员用西北口音的普通话喊着某某次列车即将进站,小贩们吆喝着卖烤土豆,空气中混合着煤烟味和羊膻味。我们找了个便宜旅馆,放下行李就直奔面馆,来一碗正宗的兰州牛肉面。第一口下去,我就懂了什么叫“一清二白三红四绿五黄”——汤清得像自来水,辣椒红得吓人,但也确实很香。

我们调研的第一站就是兰州炼油厂,他们对我们的产品很熟悉,因为他们买过我们的摩擦磨损试验机,一进门就有人热情接待,互相了解今后的需求和研发计划。但到了兰州水泥厂和兰州钢厂,画风突变——门卫大爷冷着一张脸,像防贼一样盯着我们:“你们哪个单位的?有介绍信吗?”

于同学不愧是销售处的,除了拿出介绍信,还淡定地从兜里掏出红塔山,抽出一根笑眯眯地递过去:“师傅,请抽烟!”门卫眼神瞬间柔和了,接过烟,还主动给我们指路。

我小声嘀咕:“这一路得送多少烟啊?咱们那点差旅费不够啊!”

于同学神秘一笑:“怕啥?来之前李厂长给我说了,搞张发票回去报销!”

我恍然大悟——原来销售的终极奥义不仅仅是产品,还有“红塔山+发票”的组合技!

就这样,我们靠着几包烟和灵活的沟通技巧,成功打入各大工厂。不得不说,1988年的职场生存法则,简单粗暴,切实有效!

第二站我们就到了银川。从兰州出发一路奔向银川,那沿途的景色就像是一场不停变换的奇妙电影。窗外一会儿是连绵起伏的小土坡,一会儿又瞧见那一片片黄澄澄的庄稼地。火车就这么嘀哩哐啷地跑着,把我们欢快地送到了银川。

一出火车站,抬眼就瞅见山顶上有座寺庙,也许是大名鼎鼎的海宝塔寺吧!它就像一位遗世独立的老神仙,静静地蹲在山顶,俯视着这热闹的人间。寺庙的红墙在阳光下亮闪闪的,仿佛给它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那尖尖的塔顶直刺云霄,就像要去和老天爷唠唠嗑似的。

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那必须得尝尝银川的特色小吃羊肉臊子面。这面一端上来,那香味就像长了腿似的,直往鼻子里钻。面条一根根劲道得很,就像一群活力四射的小运动员;羊肉臊子更是绝了,肥瘦相间,炖得那叫一个软烂入味,鲜美无比。

吃饱喝足,赶紧干正事。我们就像勤劳的小蜜蜂,嗡嗡嗡地飞到了宁夏水泥厂、宁夏钢铁厂、宁夏炼油厂、银川起重机厂这些单位搞调研。

第三站来到了包头。从银川到包头,火车就跟个调皮的孩子,在沙漠里扭来扭去地前进。我坐在火车中间的那节车厢,透过窗户,前面能看清车头,后面能看到车尾,整个火车就像一条超级大长蛇,在沙漠里左拐右拐地爬行。

再瞧瞧铁路两旁,全是用麦草弄成的方格,就像给沙漠铺上了一张大大的拼图,用来防沙。我坐在火车上看着这场景,心里直嘀咕:修铁路的工人师傅可真太难了,在这大沙漠边缘修铁路。

好不容易,火车扭到了包头火车站。一下车,可看到各种各样的小吃。我肚子早就开始“咕咕”叫了,赶紧吃点东西。我们买了几个焙子,那焙子一口下去满嘴面香。又喝了一碗羊杂汤,味道浓郁,一口汤下肚,浑身都舒畅起来。

吃饱喝足,就去调研包头钢铁厂。到了那儿才知道,他们之前就买过我们的万能材料试验机,还拍着胸脯说以后接着买。我心想着这生意有盼头!

从包钢回来的路上,我跟于同学肩并肩走着。突然,迎面走来两个小伙子。其中一个小伙子跟我擦肩而过的时候,故意碰了一下我的胳膊,然后“啪”的一声,把手里的眼镜扔地上摔碎了,两眼瞪着我,让我赔钱。我心里就纳闷了,我这啥都没干,你眼镜自己掉地上关我啥事啊,这不是耍赖嘛!

结果呢,那小伙子故意把夹克衫敞开,于同学眼尖,一眼就看见他腰间别着一把匕首。于同学反应快,赶紧劝我:“别杠啦,赔钱了事吧。”我心里那个憋屈,可没办法,最后赔了他50块。你说这50块钱,在当时那相当于我大半个月的工资,有些心疼。

通过和于同学这段时间的相处,我发现他精明能干,社会经验丰富,遇到事总能处理得妥妥当当,跟别人打交道也是一套一套的。后来,人家还当上了副总经理,就跟坐火箭似的,一路高升!

调研之旅的第四站,就是北京。到了这天子脚下,我们俩居然没有调研任务。我们两个一商量,就奔着天安门广场和故宫去了。一路上,我眼睛瞪得像铜铃,四处打量着这繁华的北京城。

好不容易到了天安门广场,我远远地就瞅见了天安门。走近一瞧,光芒万丈倒是没有,不过那雄伟壮观的气势,还是把我给震住了。那大红的柱子,就像顶天立地的巨人;那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烁。

看完天安门,又马不停蹄地奔向故宫。一迈进故宫的大门,就感觉到了什么是富丽堂皇,到处都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看着那琳琅满目的文物宝贝,眼睛都不够用了。瞧瞧这青花瓷瓶,花纹精致得像仙女用绣花针绣出来的;再瞅瞅那玉佩,温润剔透,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大冰块。我边看边想,就我们这工资水平,干一辈子也买不起里面最便宜的一件展品!

调研之旅的第五站,就风风火火地到了哈尔滨。哈尔滨的小吃也很有名,烤红肠怎么也要来几根。咬上一口,那香味瞬间充满口腔,各种香料的味道在舌尖上跳舞。

我们调研了哈尔滨钢铁厂、哈尔滨电机厂、哈尔滨锅炉厂、哈尔滨汽轮机厂,还有哈尔滨水泥厂,一家都没落下。每到一家,都苦口婆心地介绍我们的试验机,希望能为他们产品测试助力。调研途中,居然还看到了三棵树火车站,心想这名字真有些怪怪的。

调研之旅的第六站就是长春。一到长春站,锅包肉总要吃一盘的,金黄酥脆的外皮裹着鲜嫩的肉片,咬下去“咔嚓”一声,酸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炸开,感觉自己的味蕾都跳起了欢快的舞蹈。

我们调研了长春钢铁总厂和第一汽车制造厂,第一次看到了排得整整齐齐的汽车方队,很是震撼。长春市还有长春试验机研究所,是我们试验机行业全国唯一的研究所,自然要去拜访一下。他们当时在研发电液伺服和电子拉力试验机,感觉很先进的。

调研之旅的第七站是沈阳。先来一盘老边饺子尝尝,一个个白白胖胖的饺子,就像小元宝似的,咬上一口,汤汁在嘴里爆开,鲜香得让你恨不得把舌头都吞下去。接着调研了沈阳钢铁总厂和沈阳第一机床厂。沈阳第一机床厂很有名,就跟我们试验机厂对面的济南第二机床厂一样,都是行业里的扛把子。

转了一大圈后,1988年10月,我们总算回到了济南,紧接着就一头扎进了产品研发的战场。

我刚开始是跟着刘老师搞电子拉力试验机的研发。刘老师本事很大,像个全能战士,不仅自己研发测量系统,连伺服控制系统也一手包办。不过,电机功率有点大,时不时就把三极管烧得冒烟,闹得我们焦头烂额,我也算是切身体会到研发这活,那可真是不容易!

工作之余,我们都是一群活力四射的年轻人,谈恋爱这事儿自然就跟吃饭喝水一样顺理成章。说起来有点不好意思,我之前压根儿就没正儿八经谈过恋爱。刘老师就托人给我介绍对象。他说王家有个三姑娘,跟我年龄相仿,让我俩见个面认识认识。

到了1989年10月,济南的天气已经有些冷了。我跑到刘老师家里赴约,还特意穿上了一件西服,想把我那有点凸显的啤酒肚给藏起来,就跟藏个小秘密似的。没过一会儿,一位个子高高的姑娘就来了。我这眼睛就跟小贼似的,偷偷瞄了她好几眼,长得还很漂亮,就像一朵盛开的花。可这王三姑娘没说几句话,就说要走了。刘老师的妻子赶紧催我:“快去送送人家姑娘!”

我就跟个小跟班似的,和她慢悠悠地推着自行车往她家的方向走。一路上,我就跟个话痨似的,滔滔不绝地给她介绍我搞的技术,什么单片机啊、电液伺服控制系统之类,说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没想到这姑娘还挺感兴趣,还跟我约好了下次见面的日子。这恋爱,就这么顺顺利利地谈起来了!

有一回,我俩一起去看电影,看的是个侦探片。电影里有个镜头,警察说找到了犯罪分子的犯罪证据,还拿出一片存储器。我这职业病一下子就犯了,立马给她科普:“这就是EPROM,能长时间存储数据!”还有一次,济南有个演唱会,大明星朱蓬博都来了。我那叫一个激动,专门花了15元买了两张票去看。在电视上看朱蓬博那叫一个风采照人,可到了现场,凑近一看,哎呀,满脸都是褶子。人家当时都52岁了,真是应了那句话:岁月是把杀猪刀啊!

谈了几个月恋爱,我俩就拍了美美的合影照。到了1990年5月,我们就去领了结婚证,王三姑娘从此就成了我的媳妇了。

那个时候,我正承担着工作中的第一个项目——电液伺服弹簧疲劳试验机的研发任务,我负责电气部分,王工负责机械部分。还有另一个电液伺服前悬挂疲劳试验机的项目也在同时研发,电气部分由卢工负责。这俩试验机都是给上海第二汽车底盘厂研发的。这个厂当时在陆家嘴附近,现在早已搬迁了。又过了几个月,我们又签了电液伺服后桥疲劳试验机的项目,是给上海汽车车桥厂研发的,这个厂当时在延长路,我和北理毕业的赵工负责电气部分。这三个项目的总经费超过了100万!想想我们当时一个月工资才100多元,这项目简直是超级大项目,就像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

这三个项目的总负责人都是左高工。左高工是个精明强干又有些自负的人,他和我们室的刘老师关系不太好。所以,我们参加这些项目碰到问题的时候,想请教刘老师都不太方便。但刘老师还是很友好的,下班后,他经常把放资料的书橱故意打开,便于我晚上查看。不过,当时我仍然感觉自己就像被赶鸭子上架一样,也只能硬着头皮上!

要说电液伺服控制试验机的基本工作原理,这里面的门道还很多,就像一个神秘的大宝藏,涉及到信号输入与控制、电液转换、液压驱动、负载加载与反馈测量等好几个方面。我举个例子大家就能理解它的复杂性,后来当过中国科学院院长的路甬祥院士的主要研究领域就是电液比例控制技术、机电一体化流体传动技术等。他提出了系统流量检测力反馈原理,成功研制二通插装式电液比例伺服阀等新型液压控制元件及系统,推动了我国流体传动与控制技术的发展。你想想,路甬祥院士搞电液伺服都当上了中国科学院的院长,谁敢小觑这项技术和学问?

先说信号输入与控制。这控制信号生成就像给机器下达作战指令。操作人员通过信号发生器设定试验需要的参数,比如试验力、位移等等,这些参数会转化为电信号,作为控制系统的输入指令。

然后是比例积分微分PID等控制系统,它会把设定值和实际测量值进行比较,算出合适的控制量,调整系统输出的电压和电流。

中间是电液转换。电液伺服阀就像一个神奇的翻译官,控制器输出的电信号送到它这儿,它就能把电信号转化为液压信号,驱动阀芯移动,从而控制液压油的流量和方向。

液压泵就像一个大力士,是液压系统的动力源。它从油箱里把液压油吸进来,然后加压输送到系统中。经过电液伺服阀调节后的液压油进入液压缸,液压缸把液压能转化为机械能,推动活塞运动,对试样施加试验力。

最后是负载加载与反馈测量。液压缸的活塞和试验夹具相连,活塞一动,就通过夹具把试验力施加到试样上,让试样产生变形。我们这三台是疲劳试验机,就是让被试样件在一定的负荷或位移的范围内,循环往复的拉伸和压缩。

为了实现精确控制,系统里主要安装了两种反馈测量元件,负荷传感器和位移传感器。负荷传感器测量试验过程中施加在试样上的力;位移传感器测量活塞的位移。所以,整个试验系统即可以实现负荷闭环控制,又可以实现位移闭环控制。

电液伺服控制系统极为复杂,像迷宫似的弯弯绕绕。当时我们自己研发比较困难,就满世界找合作单位。当时北京大北窑附近有个研究所,专门研发伺服控制系统。他们研发的电液伺服试验系统,能对整个飞机进行疲劳试验,应变片密密麻麻贴满一机身,神的很。我们立即决定请他们帮忙研发电液伺服控制系统。

伺服控制的大难题一解决,剩下的部分就比较简单了。我麻溜地买了个信号源当输入,又自己研发了基于8051的单片机系统作为计算和显示,还装了个单片机能驱动的小型打印机,这系统算是齐活。

1990年9月,我跟赵工风风火火地就去了北京大北窑,去验收他们给我们研发的伺服控制系统。我还顺便把我妻子带上了,美其名曰旅行结婚,其实就是出差顺便度个小蜜月。

验收测试工作一完成,我换上了我妻子用她的工资买的一套灰色西装,我妻子穿上她自己买的红色套装,就加入了北京一日游旅游团。主要目标就是八达岭长城,毕竟不到长城非好汉!那长城就像一条蜿蜒在山间的巨龙,风景壮美,山风一吹,神清气爽。

爬完长城,我们又跟着去了十三陵。到了定陵,我和妻子站在外面一琢磨,觉得这儿阴气好像有点重,有点晦气,不想沾这霉气,就没进定陵内部,只在外面跟它来了个远距离对视。

第二天,我们又跑到天安门。那时候爬天安门城楼一张票要15元,我和妻子摸摸口袋,有些心疼,最后一咬牙——算了,不花这冤枉钱了,就在下面仰着头看看这雄伟的天安门城楼,也挺带劲。

最后一站是天坛。到了回音壁那儿时,那必须得露一手。我扯着嗓子就朗诵起高中时的张老师教我的那首词:“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那声音在回音壁里回荡,感觉自己都快成大诗人了。这一趟工作兼旅行结婚,就算是热热闹闹地完成啦!

回济南后,我们住进了妻子二姐之前住过的一间20多平米的铁路宿舍。这宿舍虽然不大,但也算我们的温馨小窝。我还赶紧把户口从济南试验机厂迁到这宿舍里,方便买煤球。这么一来,我就算在济南正式扎根,安家落户,心里那叫一个踏实。

在这之前,我三哥曾带着他的日本导师到山东农业科学院搞学术交流,三哥就赞助了我一台松下牌彩色电视机和2万日元。我和妻子从济南出国留学服务中心把这电视机抱回家。我一到家就赶紧安装天线和调试。你还真别说,运气好得就像中了彩票,正好赶上1990年9月22日下午3点的北京亚运会开幕式表演。那表演,甚是精彩,印象深到骨子里!

1990年到1991年,我主要就是研发电液伺服弹簧疲劳试验机和电液伺服后桥疲劳试验机!我整天就忙着设计电路、开发单片机软件,并对它们进行各种测试,就跟照顾俩调皮蛋似的。

有一回,北京研究所的工程师拿着图纸来帮我们调试电液伺服系统。我一瞅那里面的电路,就跟发现了宝藏似的,太实用啦!特别是那个基于LM321的双差分放大器电路图!我心里就痒痒,眼睛滴溜溜一转,趁北京的工程师不注意,我偷偷把图纸拿到外面去复印。你还别说,这套电路后来就成了我们开发多个试验机时的电路。

我和王工负责的电液伺服弹簧疲劳试验机,那被试样就是弹簧,特别线性。位移控制和负荷控制都比较容易,工作起来稳稳当当。可前悬挂和后桥这些被试件,就像调皮捣蛋的熊孩子,有焊接部分不说,还非线性。调试PID参数的时候,就感觉像在走迷宫,特别是负荷闭环控制,简直就是迷宫里的死胡同,费劲得很。

试验机研发完成后,左高工大手一挥,带着我们机械工程师、电气工程师、还有钳工,一共7个人,就跟一支小小的探险队似的,浩浩荡荡地跑到上海浦东陆家嘴附近的上海汽车底盘厂去安装测试。当时过黄浦江的主要交通工具就是轮渡,上下班高峰时异常拥挤。因为不仅仅有乘客,还有很多人直接推着自行车上船。票只需要单程的,即去浦东要买票,去浦西不用买票。上船后,还经常能看到乘客拿着一个粢饭卷在吃。粢饭卷就是糯米卷油条,咸口的加榨菜、肉松、咸蛋黄、雪菜等。甜口的撒白糖、黑芝麻等。

我们这一行7人天天早出晚归,对设备进行安装和测试。特别是晚上十点步行回旅馆的时候,路人看我们的眼神就跟看外星人似的。为啥呀?因为1990年,陆家嘴还没开发,路上人少得可怜。我们这群山东的小伙子咋咋呼呼的,估计把路人吓得够呛,以为遇到了一群夜猫子呢!

一个疲劳测试实验就得连续运行一周,频率大概2Hz,啥概念呢?就是7天里反复做了120万次实验。就好比汽车上的弹簧,得像个坚强的小战士,反复压缩120万次还不能断裂,这才算合格。

到了验收的时候,上海的几位负责同志用上海话叽里咕噜地讨论验收结论。我紧张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好在我和王工负责的那台弹簧疲劳试验机顺利过了关,就像运动员冲过了终点线。可前悬挂疲劳试验机就没那么幸运了,还得继续整改,就像考试没及格,得重新补考一样。

这一趟出差可不简单,整整50多天!而我当时刚刚结婚,蜜月期还没过完。不过也没白忙活,省了点差旅费,还赚了300块钱。我拿着这300块钱,雄赳赳气昂昂地跑到上海第一百货大楼,买了一件米黄色的绒毛妮子大衣。说起来,这基本上就是我这辈子送给妻子最贵重的衣服啦。

完成了电液伺服弹簧疲劳试验机的交付,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被发配去调试电液伺服后桥疲劳试验机。这玩意儿可比弹簧难伺候多了,毕竟后桥天生自带非线性特性,脾气大得很——你越折腾它,它还越跟你对着干,特性一天一个样。

我们就住在位于闸北的上海大学招待所,四个人挤一间房,热闹得像大学宿舍。最绝的是,两个月下来,招待所的被子居然没换过!棉絮都被我们蹬得破壳而出,活像一群被试验机折疼的科研难民。

上海汽车后桥厂派了两位同志盯这个项目,一位是精明强干的技术控,大学毕业的中年大哥,一看就是厂里的技术扛把子,一上来就灵魂拷问:“系统怎么设计的?”,“有完整图纸吗?”,“做过全系统分析吗?”

我们几个刚毕业的菜鸟面面相觑,只能老实交代:“核心控制部分是买的北京研究所的……” 实际上当时对整个电液伺服控制系统了解不深。在我们这几个人中,最后真正搞清楚电液伺服控制系统的,大概只有王工一人。因为他后来去浙大读研究生,研究方向就是电液伺服控制系统,且到现在60岁了还一直从事本方面的研发工作。

没想到中年大哥并没为难我们,反而慈祥一笑:“年轻人嘛,能把这玩意儿调出来,让试验机正常工作,已经很不错了!”

后来我看到他们厂里挂的标语——“争取产值两个亿,利润二百万!” 我忍不住嘀咕:“这点利润,不是白忙活吗?”那大哥幽幽叹道:“小伙子,你还是太年轻啊,其实……连两百万的利润都没有。但不干不行啊,工人工资得发,工资是成本的大头啊!”

另一位是援藏回沪的50多岁的老干部,个子矮矮小小,和善得很,堪称后勤保障部部长。每次我们去调试,他都会让食堂准备十几个大发糕,一人四个甚至五个,笑眯眯地说:“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 还耐心地把每个阀门、液压表都贴上标签,生怕有人搞混了。

上海汽车后桥厂的工人师傅们,个个都是“当家作主”的典范!有一次,我们拿着调试用的我们自己的仪器出厂,门卫非要证明信,否则不让出门。我们不服气,争论起来。这时,一位40多岁的女职工大姐挺身而出,帮门卫说话。我嘴欠回了句:“这又不关你的事。”

结果,那大姐直接开启思政教育,声音尖利又高亢:“我们工人就是这家工厂的主人!怎么能说不关我的事?你们的政治课怎么学的?理解透彻了没有?!” 我们瞬间被镇压,灰溜溜认错。后来我想,这大姐大概是借题发挥,因为后桥厂当时正在改制,准备改为上海汇众公司,她很可能快被调整下岗了。

折腾了两个月,试验机总算驯服了,我们也终于告别了那几床开花的棉被。

1992年,我们蔡所长跟逮着个宝似的接了个小项目。就是搞一台轮毂疲劳试验机,专门给广州的一家轮毂制造公司研发的。这台试验机简单得很,就好比把轮毂当一个调皮孩子,先把它外圈稳稳固定,再在中心处加点力,上上下下反复折腾它,就这么折腾个100万次,看看它还能不能扛得住,会不会散架。

那时候我女儿才半岁,嗷嗷待哺。到了7月大热天,蔡所长大手一挥,就派我一个人单枪匹马去广州调试这台试验机。我这一路那叫一个折腾,先得跑去上海转车,然后再奔广州,前前后后坐车差不多50个小时。那车厢里就跟个大蒸笼似的,空调也没有,外面的热风一个劲地往里吹,我在上海买的面包都长毛了,成了一堆不能吃的长毛怪物,只能扔掉。好不容易才到了广州。下车后,我感觉自己眼睛模糊,腿也不是自己的,根本迈不开步,在火车站缓了老半天才缓过神来。

我赶紧用座机给工厂的同志打电话,问问咋去他们那儿。他跟我说坐大巴到广州和佛山之间的大转弯处下车就行,还说司机都知道这个大转弯。我一听“大巴”俩字,当时就懵圈了,心里直犯嘀咕:“大巴是啥玩意儿?”在济南,那都叫公交车,这叫法差异就跟外星人语言似的,当时就把我给整迷糊了。

好不容易到了工厂,我一看,嚯,这工厂还跟个大工地似的,正热火朝天地建设着。全国各地的年轻人跟一群小蜜蜂似的,没日没夜地干。好多年轻人都住宿舍,我也跟着沾光,免费住进了宿舍。我在那儿连续奋战了5天,跟这试验机较上了劲,总算完成了安装和测试,把用户给乐得合不拢嘴。

他们还特别热情,天天免费管饭。有一回喝稀饭,里面居然还有鱼头!在济南,喝稀饭那就是纯粹的大米粥,跟鱼头八竿子打不着,这广州的稀饭就跟搞创新实验似的,放个鱼头进去。更绝的还在后头呢,食堂主厨端上来一盘菜,看着像肠子炒青椒,还神神秘秘地让我们猜菜名。我和也来这个厂安装设备的沈阳机床一厂的几个同志绞尽脑汁都没猜对,主厨得意地说:“这叫生肠炒青椒,生肠就是母猪的输卵管,你们没觉得口感特别爽脆吗?”我们几个一听,下巴都快惊掉了,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也能端上饭桌啊?”

闲聊的时候,食堂主厨还在那儿抱怨,说自己又得买菜买肉,又得掌勺,忙得脚不沾地。我就好心建议:“你可以让别的师傅去采购啊?”他就瞪了我一眼,啥也没说,扭头走了。跟我一起安装试验机的广州同志悄悄跟我说:“他们买菜买肉能从菜贩那儿得到好处的,哪会让别人插手。”我一听,恍然大悟,感觉这社会就像个大迷宫,到处都有门道啊。

因为管吃管住,我还省了点差旅费,就去买了两件漂亮时髦的女式衬衫带回济南。我妻子穿上那衬衫,走在街上,回头率杠杠的,时髦得就像从香港时尚杂志里走出来的一样。那时候的广州,深受香港影响,大街小巷都飘着Beyond的《光辉岁月》和叶蒨文的《潇洒走一回》,时髦得很,把济南远远地甩在后面!

1993年,蔡所长又签了个小项目,给郑州巩义的一家工厂研发电子拉力试验机。负责电气控制系统的,自然还是我。

我在设计电气控制系统的时候,专挑捷径走。直流伺服电机和伺服控制系统我直接去买现成的,我就只鼓捣了放大器和显示器,接上负荷传感器用来测量拉力。蔡所长负责设计机械部分,他就像个神奇的机械魔法师,用高精度滚珠丝杠当作精确位移控制和加力的秘密武器。

我和蔡所长就一起去工厂安装测试。这过程就跟坐滑梯似的,顺顺当当,没几天就大功告成。居然还多出了半天的空闲时间。厂家很热情,邀请我们去看看他们引以为傲的巩义雪花洞,说那是他们这儿的宝贝疙瘩。

我们到了雪花洞洞口,好家伙,洞口小得跟老鼠洞似的。我们小心翼翼地弯腰进去,刚走了没多远,嘿,就跟变魔术似的,一下子豁然开朗,一个高达百米的大溶洞就这么蹦到了眼前。洞里那景色,就像一场大自然举办的超级豪华派对。洞顶滴滴答答落下的水,长出了像冰棒一样的钟乳石。洞底的石笋就像小竹笋一样使劲往上长。钟乳石和石笋碰到一起,就变成了顶天立地的石柱。还有那流水弄出来的石带、石旗,像一条条彩带挂在洞顶。石幔、石瀑、石盾,就像从洞壁上冲下来的瀑布和盾牌。洞底的石梯田,就像大自然种庄稼的小田地。还有那些飞溅的水弄出来的葡萄石、石蘑菇、石灵芝,就像一群奇形怪状的小妖怪。池水沉积出来的石花、云盆,美不胜收。这洞里的宝贝,多到让人眼睛都忙不过来,就像走进了一个堆满宝藏的大仓库。

这雪花洞发现的故事比电视剧还精彩。话说1963年,有个村民叫沈少卿,他盖房子挖地基的时候,挖出了一个小窟窿。他也没当回事儿,就想着往里面填石头把洞填满,结果这窟窿就像个无底洞,咋填都填不满。后来,他们一群人搞了十几根绳子接在一起,提着马灯,就像去探险神秘宝藏一样吊进洞瞧瞧。这一瞧可不得了,就发现了这个大大的雪花洞。我们还专门去拜访了这位60多岁的老农,在他家还真有个小洞口,往下一看,好家伙,下面就是那个上百米深的大溶洞。老头还挺会做生意,跟他在洞口照相一次收1块钱,这小洞口成了他家的摇钱树。

从雪花洞回来后赶往郑州,第二天回济南。我们在郑州火车站前的小摊吃早餐。那小贩扯着嗓子大喊:“馒头包子带菜卖,稀饭随便喝。”这“带菜卖”三个字,就跟蚊子叫似的,根本听不见。我们就买了几个包子,喝了碗稀饭,他还挺大方,顺便送了一小碟咸菜。等结账的时候,本来该收5块钱,他却狮子大开口要25块。我就纳闷了,问他咋多了20块。他一本正经地说:“一碟咸菜20块啊,你没听我喊吗?馒头包子带“菜”卖啊。”得嘞,这次他可把“带菜卖”三个字喊得跟打雷似的,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真让人又好气又好笑,我们只得多付20元钱息事宁人。

1993年,蔡所长又签了个小项目。给承德一家工厂捣鼓压力试验机。我负责电气系统这一块。我捣鼓了个强电控制板,保障试验机运转。

蔡所长是机械设计界的老司机,他负责设计机械部分。他大手一挥,决定用油缸活塞作为加力装置。对蔡所长来说,这活儿就跟家常便饭一样,轻车熟路得很,就像他闭着眼睛都能走回家一样。

研发完成后,我们就去承德安装调试这些设备。刚到承德就大吃一惊。因为在路边山顶上看见了棒槌山。就像一个巨人直直地插在云端,上粗下细的模样,活脱脱就像洗衣用的大棒槌。

接待我们的承德老板那叫一个豪爽。他跟我们说,他这工厂是牟其中南德公司的子公司。当时的牟其中可是火得一塌糊涂,用我国的衬衫袜子换俄罗斯的4架图154客机的故事,就跟神话一样,全国上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所以,我们对老板这话也是半信半疑。老板招待我们吃早餐的时候,直接上了猪肚凤爪之类。我一看,这阵仗有点厉害,赶紧说:“老板,我们有包子油条稀饭咸菜就可以的。”

工作内容相对简单,没几天就搞定了。老板一看我们这么利索,就热情地邀请我们去承德避暑山庄逛逛。到了避暑山庄,那景色真是绝了。山庄朴素淡雅,就像一个低调的贵族。周围的寺庙却金碧辉煌,就像一群闪闪发光的公主。山庄里有宫殿,就像一个个神秘的城堡。有湖泊,就像一面面明亮的镜子。有平原,就像一块巨大的绿色地毯。还有山峦,就像一群威武的士兵。这一切,真的充满了皇家的气派,就像走进了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这老板还挺爱逗乐。在山庄里,他看到一个4岁左右的小男孩在园里撒尿,也不知道咋想的,他就吓唬那孩子说:“小家伙,再乱撒尿,就把你的小鸡割掉。”这一吓唬可不得了,那孩子立马哇哇大哭起来。孩子的父亲一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气呼呼地说:“将来我孩万一要有个好歹,一定找你算账!”也不知道那孩子现在咋样了,现在都三十多岁了,希望他没留下啥心理阴影,顺顺利利娶妻生子。

1994年,厂里签了个大的项目,给姜堰锚链厂研发一台2000千牛(拉力200吨)的卧式拉力试验机。你想想,这锚链可和船的安全密切相关,每一环都得像个钢铁战士一样,能扛住满负荷拉伸,一点儿岔子都不能出。

这个项目,我仍然负责电气部分,个子高高又精瘦的刘高工就去啃机械部分这块硬骨头。电气部分相对来说就是个小弟弟,主要就是测量拉力、搞搞控制之类。可机械部分,那简直就是个庞然大物!别的不说,光是那数米长、半米多粗的油缸活塞,就够让人惊叹了。还有那个20多米长、6米宽的大框架,专门用来挂锚链做实验,感觉就像给锚链们打造了一个超级大的健身房。

我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设备研发出来了,紧接着就开始做拉伸试验。这可是头一回用200吨的拉力去拉一条长长的锚链,谁也不知道这锚链会不会断开,还是有点危险的。做实验的时候,其他同事都躲得远远的,就剩我和刘工像两个勇士一样,在跟前操作。结果拉到210吨,锚链仍稳如泰山,啥事都没有!这简直就是大获全胜,成功得那叫一个漂亮!

在做负荷传感器的时候,还闹了个小插曲。因为一个传感器只能承受100多吨的负荷,所以得用俩。我当时就拍着胸脯说,那肯定得把俩传感器并排安装啊。可搞传感器的同事却跟我唱反调,非要把它们串起来安装。我就纳闷了,说串联不行吧,每个传感器不还是得承受 200 吨的负荷吗?他却一本正经地说,俩传感器串起来,就跟人的肌肉变厚了一样,比并联能承受更大的负荷。你还别说,事实证明他说得还真对,看来我这脑袋瓜还得再转转弯。

从南京坐汽车去姜堰的时候,会路过扬州。我这人就爱整点词,给同事讲起了杜牧“落魄江湖载酒行,楚腰纤细掌中轻。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的故事。同事们听了,都笑我就爱讲些风花雪月的风流韵事。其实,这首诗背后藏着杜牧的心酸,那是他不得意、看透人生的深沉感慨和苦闷,并不仅仅是描写青楼故事的。

设备的安装调试还算顺利,我和那家厂的总工处得那叫一个铁。他还热心地帮我复印了一些资料,因为我当时正琢磨着去日本留学。回济南路过南京的时候,我还专门跑到我的母校华东工学院,拿到了盖章的成绩单,这可是申请留学的关键宝贝,就跟通关秘籍似的。

1995年,厂里又签了个大项目!给博山锚链厂研发一台5000千牛的卧式拉力试验机。这玩意儿可比之前那2000千牛的大多啦,足足大了2.5倍!油缸活塞和框架变得更大更强壮。

好在已有2000千牛卧式拉力试验机的研发基础,这次研发可谓顺风顺水,基本就跟给模型放大尺寸似的简单。

我这人当时有个小毛病,就是晕车。坐大汽车和火车还好,一坐小轿车,那简直就是坐上了眩晕过山车。淄博和济南离得不远,厂里就贴心地派了小轿车送我们去淄博,结果我这一路晕得七荤八素,一下车就蹲在路边,跟开了闸的水龙头似的,吐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带队的副总经理和我开玩笑说;“这下你了解领导的辛苦了吧,天天还要坐小轿车,多难受!”

在淄博辛辛苦苦忙活了20多天,工作总算圆满完成。厂家也不含糊,立马邀请我们去淄博聊斋鬼城逛逛,毕竟蒲松龄可是淄博的大名人啊!这鬼城运用了现代的声、光、电技术,再结合雕塑、绘画这些艺术形式,把《画皮》、《婴宁》、《聂小倩》这些经典故事整得跟真的似的。参观时,我就像掉进了妖魔鬼怪的大派对里,一会儿被吓得一激灵,一会儿又被惊得跳起来,心脏跟坐了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的。

逛完鬼城,厂家又带我们去喝全羊汤。我老家单县的羊肉汤那也是响当当的,可到了淄博才知道,这儿的全羊汤更有名!单县羊肉汤主要用肉,淄博全羊汤那可真是“全家总动员”,羊肉、羊肚、羊心、羊肝、羊肺、羊肠、羊血一股脑全下锅,煮出来的汤那口感,丰富得就像一场美食交响乐,各种味道在嘴里开派对,好喝到停不下来!

1995年,厂里又签了个合同,给重庆大足锚链厂研发一台2000千牛的卧式拉力试验机。

说实话,这玩意儿基本就是照着之前姜堰锚链厂那台抄作业改的,区别真不大。在济南的生产很快就搞定,依然是老分工——我管电气和测量,刘高工负责机械,不过,这次还多了位年轻能干的李工,专门伺候计算机。

发货时,我隐隐感觉哪里不太对劲。这厂家对包装的要求堪称“土豪级”——让我们用槽钢把各个部件里三层外三层地包裹,生怕路上磕着碰着。当时我还嘀咕:“至于吗?这机器又不是去参加选美……”

我们到了大足龙水镇,安装调试二十多天,一切顺利,直到正式拉力测试那天。

那个厂的矮小精瘦的刘老板在试验机的拉环旁边转悠,左看右看,活像在鉴宝。我们提醒他:“刘总,要开机了,快躲远点儿!” 他刚退开不久,当我们拉到210吨时,“砰!”的一声,我们试验机的拉环断了。

刘老板当场飙出一串浓重川普:“我早嗦这个拉环不对头!你们拿铸件糊弄人,得用锻件噻!” 然后大手一挥,直接“扣人”——“你们几个莫想跑,修不好不准回济南!”

我和刘高工、李工直接被扣在大足县龙水镇了。

济南试验机厂火急火燎的重新锻打、热处理、机加工……而我们仨呢?每天活动轨迹极其规律:上午在镇上唯一一家电影院看电影。中午去锚链厂的食堂吃饭,顿顿回锅肉配米饭,外加一盘花生米。晚上守着那台冒雪花的电视看《新闻联播》催眠。这大概是我人生中最像退休生活的30天——闲得能数清楚旅馆墙上有多少道裂缝。

龙水镇有条小河,叫濑溪河。这河也不宽,30多米,跟咱家里那小过道似的,河水就跟个话痨似的,“汩汩”地流个不停。

我们每次从住的旅馆去安装试验机的工厂的时候,准能瞅见一老渔民。他跟那小船像绑在一块儿似的,稳稳当当站在上面,手里拽着一张大黑渔网,那架势,就像要把这河底给兜底捞起来。

只见他“哗”地把网撒下去,然后慢悠悠收网,你猜怎么着?经常捞上来的不是啥宝贝,净是些砖头瓦块,跟从废品回收站捞出来似的。偶尔运气好,能混着几条小鱼,那小鱼估计也是迷路了才进了网。老渔民把小鱼收起来,砖头瓦块“扑通”“扑通”又给扔回河里,也不知道他把这些砖头瓦块捞起了多少回。

你说这老渔民天天在这段河里折腾,也不嫌累,就跟我们这一个多月似的,日子就这么重复着,无聊得能把人困出茧子来。

终于,新拉环完成生产,空运到重庆,再颠簸到龙水镇。一周后,试验机总算成功交付。

试验机的交付,就跟给厂家送上了个超级惊喜大礼包似的!老板原来雨天似的愁眉苦脸,也变得阳光灿烂了。厂家那热情劲儿像刚烧开的热水,“咕嘟咕嘟”直冒泡,非得拉着我们去大足石刻瞅瞅。我们自然也想去开开眼。

我们一路晃晃悠悠地到了地儿。这石像所在的地儿可真是藏得深!就在一个山坳处,被那些高大的翠竹给严严实实地遮挡着,那些翠竹就跟一群忠诚的保镖似的,把石像护得那叫一个密不透风。我们在翠竹间七拐八拐地走到山坳里,那场面就跟变魔术似的,“唰”地一下,无数的山洞呈现在眼前,围了大半圈。每个洞里都像是藏着一个神秘的小世界,那些精美的石刻就像从石头里蹦出来的小精灵,闪着迷人的光。

我们这儿瞅瞅,那儿看看。先瞧见了那个最大的卧佛,好家伙,长20多米,就那么舒舒服服地“躺”在那儿,那模样,就像忙了一天后躺在床上准备呼呼大睡的老大爷,一脸的惬意。我们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就像个小矮人,跟它比起来,我们渺小得就像地上的一粒小石子。

再往其他洞窟里一瞧,嘿,有的洞窟里密密麻麻地雕刻着无数的小石像,那些小石像就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麻雀,挤在一起热闹得很。它们有的歪着头,有的咧着嘴,就像在开一场超级盛大的派对。而有些大石像呢,前倾着身子,就像喝醉了酒的大汉,摇摇晃晃的,我这小心脏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生怕它们“扑通”一声倒下来把我们砸扁。结果仔细一瞧,嘿,原来宽大的衣袖就是它们的“秘密支撑”,就像给它们装了个隐形的小拐杖,稳稳地撑着,怪不得能屹立那么多年不倒,这雕刻师傅的手艺,简直绝了,就像给石像施了魔法一样。

山坳里时不时吹过一阵小风,带着翠竹的清香,轻轻拂过我的脸。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都快被这石刻的魅力和山间的清新空气给“迷晕”了。

我们回济南后,又过了很长时间,迟迟收不到尾款。厂里又派我们去催,刘老板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卖给姜堰的同款的试验机便宜十几万,你们把我们当冤大头嗦?” 还补刀吐槽我选的切换开关:“你们北方干燥用用还行,我们大足潮得很,还得我们自己找人改!”

更绝的是,我们去查他们的账号,他们却早就和当地银行串通好了——账户余额显示只有几块钱,比我的钱包还干净。我们只能灰头土脸返回济南。再次回想他们要求我们过度包装的旧事,原来当时他们就想着赖账,让我们多给他们一些钢铁包装材料。

回济南的火车上,命运又补了我一刀。我把1000元差旅费(约相当于我当时两个月的工资!)塞进西装内兜,结果晚上眯瞪一觉,钱就不翼而飞了,很是心疼。正捶胸顿足呢,旁边一位西装革履的大哥潇洒地甩给我10块钱:“兄弟,拿去打车回家!”

我感动得差点眼泪汪汪,心想这世上还是好人多啊!结果下一秒,大哥画风突变:“对了,你知道安利吗?我们明天在济南有个聚会,欢迎你参加。”

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出于礼貌和好奇心,我真去参加了他们的济南财富峰会。一进屋,100多人跟打了鸡血似的,那大哥在台上激情演讲:“加入安利,明年邮轮包舱!巴厘岛看日出!迈入上流社会!” 每说一句,台下就疯狂鼓掌嚎叫,活像邪教现场。

我趁着他们振臂高呼“我要成功!我要成功!”时,猫着腰偷偷溜了。

1995年,我们又接了个活儿——给中国重汽研发汽车离合器实验台。我是课题负责人,带着搞计算机的小李(前期是另一位同事)和搞机械的王工,浩浩荡荡开干!用户就在济南,近水楼台,但压力也直接怼脸——毕竟,重汽的老大哥们可不好糊弄!

这实验台的原理,简单粗暴:把离合器外圈固定好,六个油缸顶升内部,边顶升边测量位移和负荷。负荷传感器和放大器我熟得很!可这次位移测量精度要求高,普通的变压器式位移传感器好像精度不够,我一拍大腿:“上光栅尺!”

问题来了,1995年,光栅尺基本靠进口,贵得让人肝颤!我跑遍全国,终于在北京某研究所找到了救星,他们拍胸脯保证:“我们能研发!” 我感动得差点当场结拜。货一到,装上一试,干扰来了个下马威。电机一转、活塞一动,光栅尺的测量数据就跟蹦迪似的乱跳!我眉头一皱,压力暴增,最后只能含泪换回老伙计–变压器式位移传感器。

又折腾了几个月,总算交差了!到了培训环节,发现重汽的操作员是位美丽又踏实的姑娘。我一瞅小李那眼神,瞬间懂了,立马牵线搭桥:“你们两个谈谈试试?”没想到,他们谈了一段时间后,真的成了!卖了台试验机娶了个媳妇,真是赚大了。

结婚前,小两口非拉我去女方娘家喝酒。姑娘的哥哥是个地道的济南人,劝酒功夫堪称“宗师级”——“这杯是见面礼!”“这杯是谢媒酒!”“这杯是……反正你得喝!”我本想婉拒,结果他一句“不喝就是看不起我”,直接把我架在火上烤。最后我喝趴了,当场就吐了。

1996年到1997年,我们又给南昌飞机制造厂研发了四种试验机!虽然是飞机制造厂,他们的部分业务却搞了摩托车车轮。这四种试验机就是专门给车轮做检查的。

搞机械研发的是四位不同的同事(比如浙大毕业的娄高工),就像四个各怀绝技的大侠。搞电气和测量研发的都是我。搞计算机的又换成了更年轻有为的小黄。为啥搞计算机的老是换人?没办法,人家有经验后工作那是随便挑,纷纷跳槽去赚大钱啦。

第一台是冲击试验机,这玩意儿可猛啦!就像一个大力士,把铁块“嗖”地升到2米高,然后“啪”地一下释放,直接砸向下面被试的车轮,那场面,就像一场激烈的战斗。第二台是摩擦疲劳试验机,我们搞了个直径两米多的大转盘,让它像个疯狂的舞者一样快速旋转。接着把装有外胎的摩托车车轮压上去,这车轮就跟着飞速转起来,就好像摩托车在地面上疯跑一样。第三台是扭转试验机,我们把摩托车车轮固定得死死的,然后上下左右地使劲儿施加不同的力,反复折腾,就测试这车轮能有多坚强,变形和损坏程度咋样。第四种是疲劳试验机,把车轮外圈固定好,在车轮中心处反复上下加力,整整试验100万次,就像给车轮来了一场超级马拉松,看看它最后会不会垮掉。

电气控制和测量电路我熟得不能再熟,好像没啥难度。很快,这些试验机就顺利交货。然后,我把我掌握的那点技术和资料一股脑儿交给了小黄,为啥?因为1997年我要去日本留学!

其实早在1994年我就开始准备资料申请,结果等了三年才成行。为啥等这么久?主要是等日本政府提供的助学金。这资助每月大概19万日元,在1997年那可相当于人民币15000元左右!我在济南试验机厂拼命干了9年,都早已评上高级工程师了,月工资也只有700元左右,这差距,就像天和地一样大。

如果申请自费留学,那速度就很快,可等助学金就跟蜗牛爬似的。我三哥在1994年就给我办好了日本鹿儿岛大学申请国费留学的手续,之后我每半年就去搞一个体检报告,然后邮给当时在鹿儿岛大学留学的我三嫂的妹妹。就这么坚持了三年多,这份助学金终于轮到了我头上!

出了助学金很高以外,当时日本的电子技术也是世界一流。当时我们公司和日本的岛津制作所有合作,生产电液伺服万能试验机。我们用一台机械部分换他们的一台电气部分。比比重量就会觉得不公平,因为我们的机械部分重达数吨,他们的电气部分只有几十斤。我本来就是搞电气的,明显的感到自己技不如人。九年来,自己虽然搞了10多种新型试验机,但技术一直没有特别大的进步。再这样下去,估计这辈子就废了

我跑去给公司的李总经理也就是原来的李厂长汇报这事,他很支持,还说会一直给我留着工作岗位,等我留学回来欢迎我接着回公司干。我妻子当时也调到我们公司了,又过半年后我妻子和我六岁的女儿去日本和我团聚时,李总经理也答应给我妻子保留岗位。李总经理真是说话算话,济南试验机制造总公司给我们俩交养老保险一直交到2002年。直到这个有名的国营大企业被北京的一家私人企业吞并,我们俩的养老保险才停交。吞并的时候李总经理已经退休了。虽然济南试验机制造总公司早就没有啦,被吞并后的那家公司现在也倒闭了,甚至李总经理近况如何我也不清楚,但我还是很怀念和感谢这个单位和这位好领导的!

读者1:写得很好,读起来就像看电影,往日的情景都历历在目,感谢庆会兄,期待再相聚!
——作者:会议记录片

2:有人曾经在网上发文提过济南试验机厂食堂用柿子辣椒做的咸菜挺好吃,四舅你还有印象吗
——没啥印象了

3:在济南火车站,问路人试验机厂在哪里?路人告诉试验机厂在济南二机床的对面。从此立志努力工作,力争今后别人问济南机床二厂在哪里的时候,人们会说济南机床二厂在济南试验机厂的对面。
——济南试验机厂可惜了,居然倒闭了。

4:请教一下刘教授,你是申请日本政府的奖学金留学的,如果是公派到日本留学,是不是中国政府支付留学生的学费和生活费?
——申请的日本政府奖学金

5:济南试验机厂和苏州试验仪器厂是相同业务的同行,前者经营不善倒闭了,后者发展为深交所上市公司苏试试验(300416)
——你了解得清晰啊

© 版权声明

相关文章